半解。
&esp;&esp;但他终于懂了,原来是波尔普恩家族失势,布卢默家族则取代了波尔普恩家族的地位——难怪那个阿莉森·布卢默像是一位贵族,那可真是标标准准的贵族大小姐呀!
&esp;&esp;而西岛则是意图投奔新的靠山,毕竟西岛几乎可以算是波尔普恩的“外港”。
&esp;&esp;这么一说他就懂了。杜尔米倒也不是那么没有常识。昨夜的那场晚宴,看起来就是布卢默家族与西岛的初步接触。虽然杜尔米并不清楚他们究竟在商谈些什么,但总归是凡俗世界的利益、金钱、生意。
&esp;&esp;……三百年前,波尔普恩船长经由西岛,发现那座悬崖岩石之城的时候,恐怕不会想到家族的荣誉在短短三百年间就消耗殆尽。正如那些出海航行的船长一样,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归宿会是雾兰的波尔普恩,还是西岛的沉船博物馆。
&esp;&esp;好吧。就像是白橡木号。他们出海的时候,可没想到自己会经历这么多事情。谁能想到呢?
&esp;&esp;就在他这么漫不经心地想着的时候,外域来了。杜尔米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己没吃两口就长出绿毛的晚饭,然后非常愤怒地拍了拍桌子——他的晚饭啊!
&esp;&esp;最后,杜尔米也只好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十分哀怨地走出了旅馆。
&esp;&esp;然后他下意识偏过头,躲开了一道突如其来的冷箭。他惊异地瞪圆了眼睛,发现今夜的西岛并非昨夜那般。
&esp;&esp;是因为亡者们的灵魂昨夜已经与杜尔米聊了那么久、已经感到欣慰与满足,所以今夜就不再出现了吗?今夜的西岛火光漫天,竟然难得有一种跃动的活力——假如人们不是在彼此厮杀就好了。
&esp;&esp;这是战场,充斥着哀嚎、愤怒、死亡与绝望,也充斥着狞笑、野心、屠戮与疯狂。
&esp;&esp;杜尔米竟然情不自禁地吃了一惊。他不禁想,死在此地之人,会是昨夜西岛万千亡魂之一吗?他们是否在这样激烈扭曲的屠杀之中死去,又在漫长的时光中静静地守着自己的墓碑?
&esp;&esp;不、不对,那千千万万的亡魂是因为时光的扭曲才会停滞于此。今夜死去的人们恐怕会投身于死亡的怀抱之中,死亡于他们就是终点;没有往后。
&esp;&esp;可西岛已经发生过一场献祭,此外竟还发生过一场屠杀吗?
&esp;&esp;“啪——!”
&esp;&esp;杜尔米低下头,望见一只断手被甩到他的脚边上,发出了一声闷响。断臂正汩汩地淌出鲜血,鲜活得好像上一秒仍在挥动、仍在挣扎。
&esp;&esp;在外域,他总是能望见死亡。只是他常常望见腐朽的、过去的死亡。死者的躯体是骨头、是腐肉,却不会是仍在流淌的鲜血。如今他却望见了正在发生的死亡。
&esp;&esp;正在发生!他知道这一定是过往的某段历史。这段故事一定漫长古老到无人知晓,所以连脑子先生都未曾跟他提及这样一场疯狂的屠戮。
&esp;&esp;人影在晃动、硝烟在弥漫,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明明是过去,却好像发生在他的身旁——好像真的正在发生。
&esp;&esp;外域到底将他带到了哪里啊?!
&esp;&esp;杜尔米颇为意外地抬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正在发生的局面。交战的双方都没有理会他,好像他只是一抹幽魂、一片影子。隔了片刻,他终于明白这是一场怎样的战争。
&esp;&esp;这是外来者屠戮本地人的场面。
&esp;&esp;外来者携带了刀剑枪支,十分不耐烦地进行这场屠杀。西岛的土著没有反抗之力,他们的鲜血渗透进土地,或许终究会成为此地残酷又血腥的底色。
&esp;&esp;突然一下子,杜尔米就明白了为什么西岛只有西城、为什么本地人都住在更为偏僻的村落、为什么人们从来不使用西岛的土著语言。他简直觉得这一幕显得可笑起来。
&esp;&esp;“……大地母亲曾经背负了许多生灵。”
&esp;&esp;喧闹之中,杜尔米听见了这样一个声音。他回过头。
&esp;&esp;此刻的杜尔米仍旧站在餐馆的门口,但此时的餐馆已经不是原先的建筑,而成了一栋略微破旧、泥瓦做成的小屋。
&esp;&esp;要是与其他那些被鲜血沾染的茅草屋相比,这栋小屋已经稍显“豪华”。这证明此地的主人在岛屿上拥有十分不凡的地位。
&esp;&esp;在满是血色的夜幕之中,杜尔米望见了一个苍老的、佝偻的背影。对方已经老得厉害,像是将要腐朽的尸体;可他的死亡理应是岁月带给他的,而不是这里。
&esp;&esp;“而我们、而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