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的锃亮。
黄述玉被巩部长送到招待所。
这家招待所是市w为了招待外宾修建的,铺上了木质地板,卧室里配了卫生间,甚至有锅炉供水。
这家招待所自从建成,就没有开过张。
巩部长给她整了一间单人间,黄述玉还美滋滋呢,见到这种配置,黄述玉头皮一麻,拎起包就要换个住处。
他们颍州吸引不来外国客商,但是能吸引来财神爷。
招待所所长见财神爷要走,急得冒出了大颗大颗冷汗,透支了自己的口才,把黄述玉劝回了房间。
所长朝招待员说了几句,骑车到市w找巩部长,他回到招待所,喝个茶的功夫,盖了章的文件到了他手里,这家招待所改了性质,从此时此刻开始,向群众开放。
招待员敲门告知黄述玉热水哪个时间点供应,假装无意说这家招待所刚刚收到文件,招待所脱离市w,归到徽省中烟名下,正式向群众开放。
黄述玉笑着朝她道谢,关上了门。
黄述玉看一眼手表,到了热水供应时间段,黄述玉合上小的笔记本,拿上换洗衣服到浴室洗热水澡。
黄述玉奢侈了一把。
第二天,巩部长找她去吃饭,饭后,提议逛一逛颍州,黄述玉没有拒绝。
黄述玉花了两天时间逛了颍州,还抽了半天到附近农场逛了半天。
有个人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大喊:“部长。”
巩部长跟黄述玉说他离开一下,黄述玉假装对那个小年轻找他不感兴趣,跟女知青请教编草帽。
两人聊了什么,黄述玉了如指掌,因为她有金手指。
黄述玉皱眉,资料上记载,市里等到8月18号才知道阜南储备的麻袋沤坏了,可是这名小干事跟巩部长汇报,雨季即将来临,要把战略物资的损耗报给上面,要不要把阜南的那件事报上去?
从调查结果上看,黄潇那条时间线,颍州市里这个时间并不知道这件事,阜南那边把这件事瞒的十分好。
阜南那边犯了经验主义错误,认为颍州不会发洪水,用不到麻袋,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黄述玉不清楚她这条时间线,市里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知道了这件事。
这对黄述玉来说,是一件好事,她不用大费周章揭露这件事。
巩部长回头,就看到黄述玉不知忧愁编草帽。
巩部长和他这帮子穷兄弟借麻袋,一条都没借到,向其他省借,消息石沉大海。
他没有背着人,上面恐怕已经根据他的行动,推测出他这边情况。
瞒,能瞒得住?
如果他没记错,黑省也是种麻大户,就不知道通过黄述玉向黑省借麻袋,堵上这个大窟窿,能不能行?
颍州一穷二白,不像隔壁谯城,还有一个中药材优势,他都不知道自己拿什么当借口向黄述玉开口。
巩部长让小干事先回去,他再琢磨琢磨。
从农场回到市区,巩部长没跟她提麻袋。
黄述玉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这几天,黄述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跟黄潇商量颍州能发展什么,颍州除了农业,最适合发展地热资源。
未来20年内,从技术到资金,都支撑不了开发颍州的地热资源。
颍州地理位置不占优势,就算改开,给予外资巨大的政策上的优惠,也难吸引到外资。
黄述玉灵光一闪,颍州可以深耕农业,未来华国出现大型商超,颍州可以争取做商超的供应商。
黄述玉放下钢笔,推开窗户,伸了一个懒腰,看到巩部长蹲在楼下抽旱烟。
黄述玉冲到浴室,用凉水冲了一把脸,用毛巾擦干水,涂上杭城的日化小集体工厂特意给她做的珍珠面霜,冲下楼:“巩部长,我明天离开。”
“那啥,一路顺风。”巩部长站起来,掸掉身上的烟灰走远。
就在黄述玉转身之际,巩部长的声音响起:“黄同志,能聊一聊吗?”
黄述玉、巩部长出现在市w办公室。
巩部长问黄述玉能不能帮他弄到一万条麻袋,四成新也行,他不挑。
黄述玉小口抿茶。
黄述玉不开口的每一秒,对巩部长来说,都是一场煎熬。
“我这次前往版纳,可以帮你问问那边有没有计划外的麻袋,匀点给你们。”黄述玉说。
巩部长想说你单位就种植麻,能不能从你单位帮忙弄一批麻袋?巩部长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人家同志愿意帮他问版纳那边,他该知足了。
巩部长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辆大敞篷,亲自送黄述玉到火车站。
黄述玉打开车窗,向巩部长挥手,视线被一个大包裹占据,黄述玉把大包裹放到桌子上,站台已经没了巩部长的身影。
黄述玉解开大包裹,五把馓子,十个咸鸭蛋,还有用荷叶包的樱桃。
巩部长的职务不低吧,但他想吃馓子,也困难,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