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蔼许多。
席间,他一一点评了众人的文章。轮到谢易时,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虽然先前已经听闻过这位的名声,但亲眼见到本人时还是忍不住震惊。
这也太年轻了。
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年纪。换作普通人家,这个年岁的孩子恐怕才刚刚进学堂吧。
可令人惊讶的是,此人不仅中了秀才,甚至还拿到了院试的案首。
一时间,投注到谢易身上的目光有羡慕也有嫉妒。
钱学政也同样震惊于谢易的年少有为,见对方面对周围人的打量不卑不亢表现得落落大方心中便更生出了几分好感。
“你的文章写的很好,不仅言之有物,而且不困于世,不流于俗。更难得是那一笔字,小小年纪就已然能窥见其中风骨,是个可造之材。”
之后,钱学政又指出了文章中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谢易虚心听讲。师生之间有问有答,场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眼见钱学政眼中的欣赏变得愈发浓厚,甚至还拍着谢易的肩膀说今后若是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来找他请教。不少学子的心里就像是被醋泡过一般,难受得很。
直到后来钱学政又给了几位同样学问出众的学子相同的鼓励,这才让那些心中泛酸的人稍稍好过些。
学政大人就算喜爱谢易也终究还是不偏不倚的。
就算年纪轻轻考中秀才那又如何?谁能保证此人将来不会变成伤仲永?
一顿谢师宴就在这种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下结束了。等到钱学政还有府学的几位大人相继离开,学子们也才开始放声交流起来。
谢易本想离场,却冷不丁听到远处有两个人私下议论——
“我听说这谢易与知府罗大人是旧相识。难怪年纪轻轻能拿院试案首。”
“先前府试才拿第三,这一次竟然能拿第一可不就是有猫腻么?”
“果然学问再好也得有门路才行。”
听到这些人的酸话,谢易无声一笑并不打算出面与之辩驳。
就在这时,耳旁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背后议论他人非君子所为。尔等既读圣贤书,却无圣人之德,这书怕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谢易扭身望去,说话之人是一位穿着月白色衣袍的书生。谢易认得他,此人是府试的案首杨思邈。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替自己说话,这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位与他师出同门,曾经做过短暂室友,一直以来皆是一副冷淡做派的傅师兄此时也跟着开口——
“我看过谢师弟这次的文章,确实写得好,得案首实至名归。反倒是你们,无凭无据信口开河,这是在污蔑知府大人科举舞弊吗?”
谢易从未见过傅端说过这么长的一串话,一时竟有种天上下红雨的稀奇感。
背后说小话被人听见,还接连被院试第二、第三名怼,那两人只觉得臊得慌,闭上嘴灰头土脸地离开。
谢易见状径直向杨思邈、傅端二人走去。
“方才多谢二位师兄仗义执言。”
杨思邈是个爽朗的性子,闻言露齿一笑:“言重了。我只是看不得这等背后搬弄是非的小人。”
傅端依旧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性子,“谢师弟无须道谢,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谢易与二人都算不上熟悉,再加上眼下这种情境也不适合闲聊,谢过二人后便离开了谢师宴。
第二日一早,到府衙更换了秀才文牒,谢易便带上打包好的行李踏上了回乡之途。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