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了几十年监狱,自然也没指望过他能是什么好东西,跟一个畜生也讲不了道德。
其厚脸皮的程度,何漫不知道该说什么,笑一下算了。
她说:“我没钱。”
男人脸色地变了,“没钱?你不是交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吗?跟我说没钱?”
“别想着骗你老子,我都打听过了。”
“钟家那母女俩告诉你的?”何漫冷冷地盯着他,手指无声握紧了咖啡杯的把手。
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甭管谁告诉我的,我观察了你好几天,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听说像你这样的优等生,学校还会发奖学金,你跟我说没钱?”
何漫垂下眼,心里像在估算什么,“你要多少?”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了个数。
“没有这么多。”
“少骗我。”男人冷笑一声,“你身边那个长得很帅的小伙子不是很有钱吗?随便施舍一点,都够你老子活一辈子了。”
“他最近被家里赶出来了。”何漫说得倒也是实话,没一点虚假,“他爷爷封锁了他所有财路,他现在比我都穷。”
“女儿啊。”这些话在男人听来,无非是她不想给钱的借口。
他慢慢收起脸上的假笑,卸去温和的假面,往后一靠,沉声道:“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你学校闹。亲爹坐过牢,你猜你还能不能在学校待下去。”
何漫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我还可以去找你男朋友。”男人阴冷地咧开嘴角,“要是让他知道你就是个杀人犯的女儿,你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原本平静的表情终于裂开丝痕迹,她抬起头,目光同样有些冷,“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他脾气可没我好。”
毕竟这个疯子失控起来的样子,连她都招架不住。
男人愣了一下。
何漫只能强迫自己情绪冷静,妥协道:“卡号给我,明天我会往你的户头里转五千。”
“五千?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只有这么多。”何漫也不惯着他,“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住在一间很小的房子里,条件没你想这么好。你要也好,不要也好,我就只有这么多。”
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大概是在估量她这些话里的真实性。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桌面上,站起来时,还人模狗样拉了拉西装下摆,正了正领带。
“五千就五千。”
有总比没有好,反正今后他会像个厉鬼一样缠着她。
本打算往外走的脚步停了下来,男人回过头,几乎是用一种淫邪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何漫。
“女儿啊。没钱,你还可以跟你妈一样去卖。你长得这么漂亮,去坐台,行情肯定好。”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他走了。
何漫坐在原位,拼命忍住想一刀宰了他的冲动,往喉咙里猛灌了一大口冰水,把那股从胸腔里涌上来的恶心硬生生压了回去。

